壮族文化艺术

1月 31st, 2008   Filed Under 少数民族  

一、文学
从遥远的布洛陀时代起,壮族先民就以自己的聪明才智创造了众多脍炙人口的传说和故事,成为今日壮族人民十分珍贵的文化遗产。壮族神话,内容丰富多彩,包括开天辟地、洪水泛滥、人类起源、日月星辰、牲畜谷物的来历以及同大自然作斗争等几个方面。其中许多神话都提到人类起源于一对兄妹的结婚,如《布伯》、《盘古》、《伏羲兄妹的传说》和《洪水淹灭的传说》等。《布洛陀造天地》,叙述壮族祖先布洛陀,以大无畏的精神开天辟地,为民消灾造福。《陆驮公公》聪明能干,公而忘私,热心为人类和草木鸟兽排难解纷,被地面上的人们推为头人。《妈勒访天边》,叙述母子俩历经艰险,终于为人们找回了太阳。《特康射太阳》,叙述了特康为民除害,一连射下11个”毒太阳”等等。这些神话故事,充分运用集中、虚构、渲染、夸张、幻想、偶然、巧合以至超人间的情节,来引起故事的突变,充满了传奇的色彩。壮族的民间故事浩如烟海,内容广泛。幻想故事富于神奇的想象力,其中有神通广大的青蛙王子、田螺姑娘等,有面目凶恶的人熊和七鼻老妖等。斗争故事尤为丰富,有《老梁和土司》、《地主和农民》、《金田起义》、《神兵助战》等。至于公颇,老登和巧佬等机智人物的故事,更是表现了壮族人民的机智、勇敢和幽默,可与阿凡提的故事相比美。《古迈救姑娘》等爱情故事,感情浓烈,曲折动人。《和老虎做朋友的人》等哲理故事,寓意深刻,颇有教育意义。此外,还有反映劳动人民向往幸福生活的故事,如《百鸟衣》和《达加》等。

魏晋南北朝,中原大乱,不少文人学士避居岭南,开坛讲学,壮族开始出现一批文人。迄至唐代,壮族一些上层人物的汉文水平已相当高。如唐太宗在大宴百官时,曾有令壮族首领冯智戴(高凉郡土官)赋诗的逸事;今广西上林县保存的《六合坚固大宅颂》和《智城洞碑》碑文,是当地壮族首领于唐初撰写的。这两篇骈体文,词藻华丽,对仗工整,具有较高的汉文造诣。南宋以后,随着义学、社学及书院的广泛设立,壮族文人逐步增多,明中叶以后更是如此。如明正德进士武缘人李璧,曾到金陵讲学,著有《名儒录》、《明乐谱》等书,被当时的学者推崇为”今之胡瑷”。到了清代,壮族文人就更多了。如壮族文学家韦华,所著《今是山房吟草》、《吟余琐记)等书,在壮族文学中有很大的影响。壮族诗人黄焕章,著有《天涯亭吟草》400余首,等等。
总而言之,本世纪以前的壮族文学主要是口头流传的民间故事、神话、传说和民歌、民谣,壮族文人的文学创作多是古体诗词和古文。到了本世纪初叶,小说创作才成为壮族文学的一种样式,并逐渐涌现出一些现代壮族文学家。这些现代壮族文学家努力耕耘,为现代壮族文学事业奉献了智慧,作出了贡献。在他们的带动下,壮族的文学事业日益繁荣、发展。

二、武术
武术活动在壮乡不仅有悠久的历史和传统,而且有独特的习俗。如明代桂西壮人,每生下一个男孩,就把他看成是未来的”俍兵”(土司兵)。届时,父母称一块与其重量相等的铁块,挂在孩子的床头,待其长到十来岁,就用这一块铁打制成刀,用之教他练武。在土司提倡和群众尚武的风气中,每年冬闲时节,壮乡的各个村寨都延聘师傅传授武艺。这种习俗经久不衰,一直延续到解放前后。由于这种习拳练武的风尚极为盛行,因而壮乡历代多出名将。如宋代壮族首领侬智高,能文娴武,善使飞镖。明代壮族女土官瓦氏夫人,善用双剑,在东南沿海抗倭斗争中,杀得日本海盗尸横遍野;她部下的24员战将,都是武林高手,战功赫赫。以壮族将领及壮族子弟兵为主的太平天国义军前锋,在刀枪剑朝的战争中,由广西打到南京,直至天津的杨柳青。在壮乡,解放前后每逢歌圩、庙会等大型民间娱乐活动,都少不了武林高手献艺。不过,壮人的习惯不爱打擂台,怕伤人。

三、手工艺术
在长期的社会实践过程中,在汉族先进文化的巨大影响之下,壮族以自己的聪明才智,创造了灿烂的文化,为祖国的文化宝库增添了许多光彩。

1、铜鼓
驰名中外的铜鼓,是古代岭南及西南地区壮族和其它少数民族先民珍贵的文化遗物,是壮族古文化的瑰宝之一,也是中华民族文化宝库中的一颗明珠,已有两千年以上的历史。

1966年,考古工作者发现,广西北流县铜石岭有古代铜矿冶炼遗址④[蒋廷瑜:《铜鼓史话》。文物出版社,1982年版。]。广西盛产锡、铅等有色金属,百色地区产铜⑤[《广西壮族自治区概况》,第228页。广西民族出版社,1985年版。],这就为铸造铜、锡、铅合金的铜鼓提供了物质条件。壮族先民很早就掌握了铸造铜鼓的工艺,创造了形制独特的桂系铜鼓。至解放前后,铜鼓在整个壮族地区都有发现,而且数量很多,仅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物馆现在就收藏了500多面。广西北流出土的云雷纹大铜鼓,号称”鼓中之王”,是目前已发现铜鼓中最大的一面。鼓重300多公斤,鼓面直径达166厘米,高67.5厘米,让一个中等身材的人躺在鼓面上伸展四肢也不会露出鼓边之外。这是两千年前的一件珍贵遗物。”铜鼓之王”,它体态庞然,花纹精细,鼓面中心有八道光芒的太阳纹,外围用突起的同心圆弦纹分成五道晕圈,各晕圈内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单线旋出的云纹和菱形套的雷纹,鼓身晕圈密而窄,也全饰以云纹和雷纹 。密布的云雷纹给人以玄妙莫测之感,更增加了这种权力重器的神秘色彩。 铜鼓是壮族最有代表性的民间乐器。一般分鼓面、鼓腰、鼓胸和鼓足四个部分。铸造铜鼓的工艺过程极为复杂,它综合了熔炼、制范、雕塑、灌注等技艺。单是熔炼,就需要有1200-1500℃的高温,这对古人来说,谈何容易。配方也极严格。《考工记》云:”六分其金(铜)而锡其一,谓之钟鼎之齐剂。”壮族先民在铜鼓的制造方面,倾注了心血,为缔造青铜文化奉献了智慧和力量。

铜鼓源远流长,影响深远。铜鼓铸造精致,音响宏亮。古代是传递信息发号传令的标志,是权力和财富的象征。人们常在喜庆的节日里敲奏它伴以歌舞。在宗教的活动中祭祀祖先,祈求神灵,人安粮丰。

2、”崖壁画”
悠悠左江,源远流长。流域主要包括现今广西的龙州、宁明、崇左、扶绥,至邕宁县与右江会合,全长345公里。其支流有明江、水口河、黑水河等。沿江两岸,峭壁对峙,奇峰挺拔,山光水色,交相辉映。这里地理位置的重要,自不待言。其民族文化遗产的独特,实属罕见。在连亘左江数百里的悬崖峭壁上,有一幅幅用赭红颜色平涂的各种人物、动物和器物的画像,斑驳影绰,若隐若现,古朴粗犷,蔚为壮观。古来骚人墨客观后曾留下不少的题咏,”是谁挥得笔如椽,乾坤写此大诗篇”、”鬼斧神工输技巧,风吹雨打犹鲜妍”,赞叹先民神技,巧夺天工。

这些画多平涂在河流沿岸的峭壁上,尤其是在河道转弯水流湍急的险要处。宁明县花山石壁在高约260米,宽约300米的范围内,即画有1300多个人物画像。这种类型的崖壁画,在左江沿岸200公里内,多达60余处。因这些画是涂绘在如削似劈的悬崖峭壁上,故俗称”崖壁画”。又因宁明花山的崖壁画发现最早,且面积大,图象多,故又把左江沿岸各处的崖壁画通统命名为”花山崖壁画”。

花山崖壁画,风格原始,笔触粗犷,是春秋战国时期壮族先民的遗物。它给后人留下了众多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,给祖国文化艺术宝库增添了异彩。它不独是壮族的,也是中华民族的光辉灿烂文化的珍贵遗物。

3、壮锦
锦是用彩色经纬丝织出各种花纹图案的丝织品,鲜艳华美是它的个性,是它最引人注目的地方。古时的锦专指丝织有花纹者而言。但明代杨鼐《南诏通纪》说滇南有”兜罗锦”(木棉锦),清代道光《广南府志》卷二说,壮族会织”棉锦”,道光《云南通志》引《清职贡图》说苗族”能织苗锦”–一种麻织类的锦。可见,云南民族织锦从古时候起就具有多样性。

从底版颜色基调划分,人们习惯把底素的叫素锦;底呈红色的叫朱锦;布满花纹而难辨底色的叫花锦。云南古代这几类锦皆有,还曾把锦视为区别人身份、地位的衣料。唐代,南诏国盛行养蚕纺丝,出产各类丝锦,王者、宰相以锦为衣,凡用朱红、紫色做的衣服皆为上品,尽由官贵们享用,一般百姓不许以锦为衣。

云南的织锦生产,在历史上曾较普遍和著名。至近现代,主要保存和延续在部分少数民族地区。傣族、景颇族、德昂族、布依族、佤族、拉祜族、壮族、苗族的村镇,20世纪50-60年代有不少织锦能人,锦的产量也较多,除自给自足外,少数尚有富余,能拿到市场交换。随着经济发展,工业纺织品大量涌入市场,对传统手工纺织业造成冲击和挤压,民间织锦的人数骤然减少,产量大幅度下降。20世纪80年代以来,一些原来织锦较多的村寨暮夜织机声已越来越少。

傣族织锦历史较长。宋、元时期,他们即以丝织锦,其质地细软,色泽光润,产量多而极受欢迎。普通民妇也能穿上有锦纹的衣裳。干崖(今盈江)产的丝质五色土锦还成为献给朝廷的贡品。明代,傣族织的”兜罗锦”(木棉锦)远近皆知。

近现代,西双版纳、德宏、保山等地区是傣锦的主要产地。已有少量以织锦为基本生活来源的类似”专业户”的艺人,一般采用木架机织,花纹绚丽多姿,奇幻无比。冷暖色对比强烈,色调艳丽。

景颇锦独具一格,其色彩艳丽,花纹丰富,用它缝制的统裙穿在姑娘们身上,端庄华贵,显现出一种醉人的艺术效果,格外引人注目。它一般用棉、丝、毛质经纬彩线用踞织机(俗名腰机)织成,除了缝制统裙外,还用于做挂包、被面、枕头、腿套和挂饰、摆设。蕨菜纹、双线交叉纹中都蕴含着故事,象征大自然滋养人的恩慧,象征双蛇会身、部落兴旺。正如景颇民谚所说:统裙上织着天下的事,那是祖先写下的字。

佤锦像一道道彩虹,既美丽又自然,每一幅图案都像是佤族同胞居住环境和生活情趣的写照,让人过日难忘。佤锦用麻、棉、丝、毛等材料用腰机座织而成,花纹典雅漂亮,用于缝制妇女穿的统裙、挎包、裹腿、被盖、床单等,宛若云霞,绚丽多姿,映衬着绵延不绝的山水。

与蜀锦齐名的壮锦用棉线和五彩丝线精心织制而成,以色彩绚丽、图案别致、结实耐用而驰名中外。是壮族妇女独创的纺织工艺品,唐宋时已有生产,明代已成为皇室规定的贡品,跃居名织品之列。及至清代,壮锦生产已遍及整个壮乡,成为壮民被面所需和市场的畅销品。清人沈日霖在《粤西琐记》中说:”壮妇手艺颇工,染丝织锦五彩烂然,与缂无异,可为(礻因)褥。凡贵官富商,莫不争购之。”壮族妇女自幼就开始学习纺织,人人都是织锦好手。人们日常生活所需的各种衣裙巾被都用土锦制成,上面的花鸟虫鱼栩栩如生,远远望去十分艳丽,壮族妇女精湛、高超的编技令人称羡。更重要的是她们在壮锦中织进了自己炽热的情感和理想,决不单纯是编织手工艺品,她们同时也是在编织历史、编织爱情、编织未来。各族人民的聪明才智和巧技,把千里边陲大地装点得多姿多彩。

壮锦是用五光十色的丝绒为纬,原色细纱为经,精工织制成的。织工细腻,质地厚重耐用。图案十分精巧,色彩绚丽。图案的花款多达百余种,有飞禽走兽、花草虫鱼、人物形象、山水名胜等等,其中的揽子花、五彩花、吊钟花和水波纹等纹样,都是传统的图案。历史上壮锦只有4个品种,现已增至近百个。用壮锦制成的产品除民族服装外,有被面、台布、背带、围巾、手提包、床毯、窗帘、坐垫、挂屏等,还有瑶、苗、侗等族人民喜爱的花边、头巾、腰带、枕巾、猎袋等,也都是用壮锦制成的。解放后,壮锦被誉为富有民族风格的手工艺品而加以发展。现在的壮锦,除供应本区和全国各地外,还远销美国、法国、日本和非洲、东南亚各国,为祖国、壮族人民赢得了声誉。